早上战战兢兢去学院抽盲审，气氛那么浓烈的情况下产生的结果，也惊喜也平静。终究不再是可以为此兴奋不已的人。但在看到娉电脑上显示的刺眼的字时，我觉得心底砸下沉重的声音。我想起两年前自己面对电脑看到考研成绩时的所有，也是那么几乎无声地哭了。那个时候，我不需要所有的劝慰，周围疼爱的目光，手足无措的人，慌乱的心。是在今天我才逐渐体会到的。晚上和娉走回来的路上，总觉得缺少对话。白羊座还是这样，会因为冷场而责怪自己。争取想好玩的事情，想无厘头的八卦。这个时候却也说一句怕多，少一句怕静。只在内心一遍一遍希望，一切必须顺利！
         前一日，久违的图书馆，暖气足，人多，早已不是一个月前的萧条状。因为暖，甚至热，其实比起冰窖般的宿舍，更有些无心看书。最近睡觉上火，再加上呼啸的热风，右边照进来的暖阳，嗓子、脸、后背、脚底板都是一阵一阵地起着火气。唯有用冰凉惯的手降温才是舒服的事。搬了大部头的专业书来，圆珠笔草图潇洒地扫了几笔，手感还在，也就略微心满意足。午饭后，犯困加上热，再看不进。啃着苹果去三层饮水房附近的书架。我知道我总能找到想看的。朱天文的《黄金盟誓之书》红的耀眼夺目，像是自己从书架上跳出来落在我手上，我亦心满意足，揣着下楼。阿城的序就很有看头，不是一般的序言惯有的强调，也夸也赞，但都贴地贴心，十足人情味儿。且也能微言三两句，恰到好处，推心置腹地。阿城说到“无奈”，初始不懂，后来看到“女性是人类中对无奈最敏感的了，我们只要稍稍注意一下铺天盖地而来的护肤、化妆品就晓得了。”我就恍然大悟，即是此！这解释露骨。
      “无奈是我们人类最深刻的感觉，只有面对它，才有最后的诚实与不诚实。”
        而我内心惯有的纠结和慌张，还离无奈有些距离吧？
           围脖上奶茶发声明澄清自己和陈升的感情，大抵是说无论外界怎样的猜测怎样的坚持，而她与陈从始至终都是师徒情。我不想过多猜测，过多评论。只是从内心希望这个声明来自所谓的“官方”。
        我也会猜测，也会顺着猜测希望知道真相，然后在从自己不愿相信的真相里试图寻找可以推翻的痕迹。何必呢？太累了。自己设圈自己跳。
       真相本就是用来接受的！恩。
        
      

         之前就想好了，如果面试结果不好不坏就去新浪那边写面经，算是积攒RP。现在结果显然了。。。
       因为是意料之外的终面，如果能够得到也是在自己期望值之上的offer，所以，全心全意地准备，伴着略微的恐惧感和紧张感，却也时时振奋在心。
        一直都忍着。纵使把那个不堪的面试环节在电话里重复倾吐给很多人，却也一直可以用玩笑的语气，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绘声绘色，手舞足蹈，每个人都可以听到笑。晚上，跟老妈通电话的时候，终于还是没扛住。就那么放声在宿舍哭起来。老妈问我在哪？宿舍人都在哪？我说在宿舍，大家都在旁边。老妈用宠溺心疼的语气说，那还哭！娉晚饭前问我恢复了吗？我笑着说，恢复不了了呀。晚上躺在床上，大脑控制不住地反复在想白天面试的事情。不是因为这次面试让我这么难过，这次严重了，本来还略微清晰的路面彻底被挖掘机掀开。我开始想，自己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专业，自己口口声声说热爱的专业，为什么变得完全陌生。自己像个局外人，站在自己的专业之外，什么也看不懂了。以前vivi总羡慕我说，你多好，还有专业感，还有坚持的方向。我现在终于可以体会拥有专业感的美好。我仔细地去回忆坐在面试官对面考核手绘汽车时的心情，完全没有紧张感，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心里一直在想该如何画到最好，如何去征服。全心全意地投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但是，显然很多事实是不会因为认真态度而改变的。自己该做好的没做好，该达到令人满意的却令面试官失望了。我现在还记得对面貌似汽车设计师的人满怀希望的眼神忽然转变成眉头紧锁。自己那张丑陋不堪的A4纸就那么可怜地曝光于众多失望的目光之下。在暖风充足的屋子里，我开始瑟瑟发抖。我妈说的对，这你还有啥好哭的？又不是被人冤枉了，是你自己的问题。恩。想不出任何理由可以逃避责任。晚上坐在电脑前又开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投的简历，却发现自己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还在想着自己的专业技能缺失，想着自己稀里糊涂走过的这六年。。。

          我想了很久这篇的名字。还是算了，先写下内容。
        做不到不在乎，做不到洒脱，同样也做不到去争取那些自己在乎的东西。默默地希望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受打扰，却也还是希望自己世界留着个小窗。早上看到那个PPT时，彻底怔住了，事后的我也不理解当时的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其实，那个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忍着，到vivi那里，只刚刚开口说，vivi呀，眼泪就狂涌出来，坐在vivi床边，像个受了大委屈的孩子，把想说的都吐光倒尽。也许vivi说的对，因为内心很多习惯且坚持的东西忽然间被挑战。因为本以为很多东西是对等的，以为“公平”这个词是天理， 是牢固不可动的。只是一个念头，所有的好都冠冕堂皇起来，所有的不好又都难言难语。我知道，跟娉说这些，她会体谅，因为她了解我，但却无法在自己的世界里理解。娉最幸福，可以争取真正的自由，因为可以不在乎。我也像飞，也向往高空和远方，但是，娉是鸟，我是风筝，我总还是希望被一根线牵着，需要这种安全感。
       娉说，她想过年了。我诧异。娉解释，只是太想毕业了。恩。我也是，忽然间很想很想毕业了。跳过这个12月，跳过这个预想到会不堪的12月。总是这样，六年前从我的小城离开，两年前从BJ离开，半年后，从这里。总是希望地点的转变可以改变很多，总是寄希望于未知的将来。可是，终究内心有那么多那么多舍不掉的。这座城市其实让我改变很多，很多故事，一些人，都想一起打包带走。那些没头没尾的感情，那些一直依附的感情，那些模糊难解的感情，也都希望可以在这个城市被缓存。
        跟vivi说，我以后要生活得很好很好，要很幸福很幸福才行。必须这样。
       如果在乎，就先输了。恩。
      

            最近，需要入睡的过程，大脑在十二点左右时的活动异常激烈，若压制，反倒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每每睡醒，毫无满足感，如最近无论去吃哪个食堂那个窗口的饭，都会觉得不难吃，但毫无满足感。
       最近睡前总是无意或者刻意想起年轻时的父亲，从没跟人提起过，年轻时父亲的坏脾气。现在还坚持认为，狮子座的男生就是有着固有的大男子主义和年轻力壮时的暴躁性格。那是我还在读小学时，母亲工作远，中午是不回家吃饭的，父亲中午下班后要夹在一群妇女中间去买菜，赶回来烧饭给我和姐姐。我虽然从未看到过父亲在市场上买菜的情景，但是，我想象得到要强且好面子的父亲夹在人群中不耐烦的表情。我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他总给我和姐姐脸色的原因。我们小心翼翼地，生怕触碰到父亲哪根临近爆发的弦，像两只小绵羊，默默地吃饭，默默地在电视声音中午休，默默地觉得自己是不幸的孩子。等待母亲晚上下班回家是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光，母亲拎回的包里总是装着给我们的零食，而母亲的到来也让暴躁的父亲温顺下来。直到现在，我还会跟身边的人讲，我妈的气场很强大的！那个时候，我一直都在等待长大的那天。后来，我不记得具体是自己几年级的时候，但是有那么一天，父亲在厨房做饭，我在旁边打下手，忘记什么原因，父亲又发了脾气，我那时似乎是内心早已想清楚了。没再默默地，而是有理有据，振振有词地给了父亲反击。说完后，我一直没抬头看父亲，但是，我记得父亲当时良久的沉默，和后来的一句“你现在学会顶嘴了”。语气里是我说不出的味道。那时，我心里满满的喜悦，脸上也一定是不会隐瞒的兴奋。我想，从此我不会再任由你发脾气了，大不了，你做的饭我也不要吃了。小时候的自己，很拗很犟，会跟自己发脾气，折磨自己的同时企图折磨我认为在乎我的人。后来，我逐渐长大，上了高中，父亲那股子年轻劲儿慢慢褪去，姐姐离开家去读书，母亲的工作依旧很忙，整日里就我和父亲。父亲不再是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开始依着我，开始由着我的性子。高中阶段，是我和父亲关系最好的一段。我们一起下象棋，一起吃完饭散步，一起聊天，一起逛街，一起看电视。那些日子，我完全忘记了年轻时发过威的父亲，那么像一头健壮的狮子，眼神和声音里都有些王者的姿态。后来，我离开家去读大学，一直和父亲保持着书信联系，父亲年轻时练过书法，信封上帅气的钢笔字给足我面子。父亲还会在我生日时专门写信来，电话里我们也会开开玩笑。此时的父亲已过五十，他炫耀的资本已经全部转向了自己的女儿，他会把我那些微不足道的小荣誉，夸大后宣传给邻居们。而我，逐渐开始厌恶这样的状态，开始不愿配合他的作为，开始在父亲的世界里转身背离。读研期间，跟父亲的关系忽然达到僵硬的极点，我像从来都不曾熟悉过这个人一样，开始排斥他身上的一切。我们之间只剩下饭桌上简单的对话和偶尔心情好时的只言片语，我再不愿跟他分享我的任何心思，所有这些我都只告诉母亲。母亲和父亲发生争执时，我总是强烈捍卫母亲，像对待敌人一样对待父亲。有一次，母亲私下对我说，他是你爸呀！我可以对他吼叫，可你不行。我没理会。后来，无意中听到父亲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声音，无意看到白天在沙发角落坐着发呆叹气的父亲。我的心狠狠地疼过，后悔过，眼泪在眼眶里拼命打转，还是忍住了。我开始选择用抱负心理对待曾经年轻，曾经暴躁的父亲，我想要用这样的行为和态度让他可以后悔他的年轻时。我用抱负的心理给自己的所有行为寻找理由，自然，我的内心不好受。每次回家都承受着这种内心的折磨，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玩着幼稚的把戏，却停不下来。我猜想得到父亲的内心，我猜想得到他被伤累的心。可终究还是选择了在这样的事实面前沉默，对自己的作为，对父亲的内心，统统沉默。这些年，我学会了沉默，在很多事情面前，我不想再去争辩，只是沉默。
       我想不明白，我究竟是厌恶曾经年轻而后来不再的父亲，还是厌恶曾经软弱且倔强的自己。父亲的小女儿，父亲曾经那么爱着的小女儿，终于再也无法回到那个美好的时间里。时间的力量从来都强大异常。
        PS.写好想删除的，因为不想面对这样的剖析。后来还是决定留下，这是一段记录。一段我还需要思考的记录。

          其实，这篇的题目是这样来的。下午看了庄雅婷《那些有伤的年轻人》，晚饭后到写论文前的空档看了自序和前面两篇。似乎是说了什么“博客是被修饰过的生活”，就有了这个题目。
        很意外地，莫名其妙地使用了QQ邮箱里的漂流瓶功能，原本想，这样一种简单原始自然美好的状态，会被这种互联网上的机械形式破坏吧。在莫名其妙回复了一个漂向自己的瓶子，在莫名其妙地扔下去一个写着关于蜂蜜与四叶草的瓶子，并在淡忘之后，意外收到回复。来来往往之后，我发现，所有的回复，所有回复时的心情都带着无比浓重的外交手段。我才恍然，所有描述出来的，用文字写下的所谓的伤，不过是三思之后，用心装点的伤，只等待自己的欣赏。
       我发现，想象一件难过的事情会觉得越发难过，回味一件开心的事，会觉得越发无味。那是不是，就去直面所有惨淡，点燃所有快乐？我不知道自己处于怎样的当口，似乎人生截止到现在，到了最需要做决定，最需要沉稳下来的时候。没有丝毫想要躲闪的意思，我不傻，这不是可以躲得了的。无论对于结果有怎样的定义，都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让自己可以不再漂浮的结果。我开始不能够在新浪写下当下的很多心情，我怕变成一个一直修饰生活装点伤痛的人。
        莫名其妙且迅速地拿到了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不靠谱的offer，我知道自己铁定不会去，却还是在放弃的时候小小迷茫了一下。
       玩偶做好了，没放任何字条在里面，不想自设太多牵挂。不想再像用右边墙上的糖果包装那样，开始自己漠视路标自己坚持迷路的启程。很有喜感的娃娃，却始终还是没有决定是否送出去。若是用原本的心情，还是算了。若可以丢过去，大大咧咧地说声“给，拿去~生日礼物”。
       总是想象，如果。。。就好了，想象得那么美，所有的如果都那么容易变成现实，画面和声音都可以清晰地在头脑中预演。自己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编自导，微风极了，耀武扬威极了，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生活可以被想象成无比美好，伤可以被装点成无比美好，因此，所有都美好了。好吧。好吧？

        已经忘记了从哪天开始，徘徊于远离的沉默和小心翼翼的靠近之间。若是冰冷到没有一点回暖的迹象，若是遥远到没有一点接近的可能，果然咬牙狠心也是可以转身的。但内心巨大的挣扎却一刻也不曾平息。真想大声喊出：请别对我好！一点一丝也别，别这样如锯齿割木般，刀具离开木头的一瞬间只是短暂的假象。可是，喊不出，因为一切都是秘密。是喊出来也只有自己明白，别人却惊讶却不解的秘密。因为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声东击西，学会了冷眼看自己内心的狂热，学会一个转身就假装自我保护。
       从上海到无锡的高速路上，发消息给vivi，终于想要把秘密的前奏隐约道出一些。这只是因为眼睛无意捕捉到的一个细节。阳关很好，刺眼，我们一行人在高速路口等人。风极大，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衣襟，生怕秘密就这样被风吹散，暴露于艳阳之下——那将会是何等的可怕！vivi说，白羊座是会这样的，表面上似乎是个什么都可以讲什么都不会藏的人，内心却压着谁也无法告知的秘密，等待发酵。然后，是不是就挥发不存在了？我说需要找个出口。vivi说，那就去寻找一个生活中不是太熟不常遇到，却又十分信任的人。到无锡灵山，远远看到耸立的灵山立佛时，我忽然觉得，可以跟佛说。可以无所顾忌地跟佛说。爬了很高的阶梯，一路望着俯望众生的佛眼。走到佛的脚下，在嘈杂的人群中，在人们争相抱佛脚的时候。我站在靠边的位置，双手合十，闭目，把内心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可是，为什么内心还是拥挤着嘈杂，还是无法放开，还是无法平静，还是会一石激千浪？不敢去想前一日找了借口独自在宿舍做了一半的手工玩偶，不敢去面对缝针牵线时内心的温柔，不敢去回看那晚做的梦——第二日竟可怕地几乎应验。做玩偶时，一针一线都小心翼翼。原本想着，写好几句话放进玩偶里，而这也将不被人所看到，除非损坏了这玩偶。这是多么矛盾的事情，包括自己想要写下那些字句的心情。现在，内心挣扎着，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去做玩偶，不知道做好以后该以怎样的心情送出。而最疑惑的是那日做玩偶时的心情，为何可以那么坚定？为何可以那么无所惧怕？
        其实，好遥远！人好遥远，一切都遥远。纵使可以在线上聊得开心，可以一边聊一边在屏幕前微笑。可以珍惜地接受偶尔的一丁点的好，依旧是遥远。见到的时候距离就远得不得了，一句话的长度什么都拉不近。不够了解！却也从未有过可以了解的机会。习惯了在那些给予他人的关怀前转身不见，习惯了快速行走，习惯了没有笑容的平静面孔，习惯了被一些字句伤到，在忽然之间眼泪涌出，再吞下。却始终无法习惯被割扯的心。
       如果不说，他将永远不会知道有人如此莫名其妙，不会知道那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对我有多重要，不会知道我一直在找寻什么真相，不会知道很多行为背后的预谋，也因此不会让我难堪，不会让我无法面对当前还可以有的那么一点点情分。所以，决定不说！从QQ暂时离开，在msn上保持沉默。只是，会在这里，把这里当成树洞，给自己一个出口。
       末末，从你口中我惊喜地听到过，也许也只是我的耳误。默默，就这样吧。